阮笺云“嗯”了一声。
那孙蓉也是个有儿女的,再加上这么多年也只是躲在孔嬷嬷身后捞些油水,倒没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若是卖进窑子里,未免太过了些。
“还有一事,”青霭颊上露了个小小的笑涡,眼中喜色分明,“宫里来人,说是殿下今晚就要回来了,若早的话,或许还能赶得上晚膳呢。”
阮笺云一怔。
这么快?
她含糊应了一声:“那你动作快些,下午就将不干净的人全打发了,换咱们自己的人上来。”
青霭得令,出去找周英商量了。
此时卧房里便只剩阮笺云一个人,时不时站起身又坐下,神色间难得有几分茫然。
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间,若说心中没有喜悦,那必定是假的。
可裴则毓回来了,两人是像从前一样分居两室,还是像在宫里时睡在同一张床上?
若睡在一张床上,她只想拿根绳子将自己捆起来,别再做出像昨天一样缠人的动作。
脸不知觉热了起来,阮笺云将两颊贴在茶盏壁上,试图借由冰凉的盏壁消去颊上灼热的温度。
又纠结了一会,才终于起身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掀起珠帘,冲门外唤了一声青霭。
“换人的事交给周英去做,你来给我打下手。”
“晚膳,我亲自来做。”
两人忙碌了一下午,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张罗出了一桌菜品。
阮笺云惦记着裴则毓嗜甜,故而选了几道宁州菜,又怕裴则毓吃不惯甜口,又特意将京城菜式加以改良,尽力使其更符合裴则毓的口味。
这一番下来,腰背、两臂酸痛得直都直不起来,简直不像自己的了。
瞧着琳琅满目的菜式,青霭由衷感叹道:“奴婢还从未见姑娘对谁这么上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