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裴则毓进宫,恐就是一个信号,昭示着成帝心意已决。
裴元斓收了笑,正色道:“选他,正因为他是被中宫养大的。”
“阮贵妃之心,焉知皇后无有?”
成帝在逼裴则毓表态。
皇后养恩固然重要,但,能越过对君父的忠诚吗?
裴则毓会怎么选?
想起那道皎若神人的皦玉色身影,阮笺云嘴唇紧抿,心中不由得浮起一丝担忧。
“好了,”裴元斓丢开手中的香箸,看了眼天色,道,“今日就到这里。”
阮笺云听出她逐客之意,识趣地站起身,向她行礼告辞。
临出门之际,却又被裴元斓叫住。
“我今日与你说这些,并非因为你是九皇子妃。”
阮笺云回首看去,裴元斓依旧倚在原先的位置上,闲闲抬眼,与她四目相对。
她喉间紧了一瞬,低声道:“臣妾明白。”
—
回到皇子府,阮笺云遣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待在房中。
静坐良久,藏在袖中的手才停止颤抖。
纵然在裴元斓面前表现得八风不动,也不过是逞强罢了。
前途未卜,安能不惧?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梳理了一番。随后将青霭唤进来,待闭门关窗后,两人依偎在一起,才悄声与她讲了今日所闻。
青霭听完,一张小脸惨白,却依旧强自镇定地安慰她。
阮笺云心下柔软,温声道:“可明白了?身在帝京,行事需万分谨慎,切不可轻信他人。”
青霭性子单纯活泼,恐被有心人利用。
混乱之际,最忌乱自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