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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注,就是裴元斓生辰宴上,引她去花园的黄萱的父亲。

“他是阮家旁支、算起来是你表姑母的丈夫。”

所以黄注,是六皇子的人。

裴元斓点到为止,至此不再言语,专心致志摆弄起檀香来。

阮笺云静静坐在一旁,细白手指一点点攥紧茶盏。

她听明白了。

假以时日,太子回京,必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狠狠从六皇子身上撕咬下一块血肉来。

太子和六皇子,是天平的两端,任意一方有所倾斜,朝局就会动荡不安。

至少成帝在自己意识清醒的时候,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所以需要一个保持平衡的支点。

即便日后纵下贪污一案东窗事发,太子的人也不至把六皇子打压得全无生机,至少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个人做事,须得保持中立,不偏不倚,既不放纵太子问罪,也不姑息六皇子乱政。

裴则毓就是那个支点。

唯独有一点,她不明白。

“你想问,为什么偏偏是老九?”

阮笺云一惊,立时抬头望去,却见裴元斓头也没抬,仍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她后背登时起了一层冷汗,细密而均匀,针一样扎进大脑。

为裴元斓近乎恐怖的洞察力。

“你以为,老九一直不问朝政,陛下就真的相信他没二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