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会是什么心情?
而且,大女儿嫁给九皇子,二女儿嫁给五皇子,且不说九皇子又为中宫皇后抚养长大,而阮贵妃素来与皇后不对付,就算二者相安无事,日后涉及继承大统之事,阮相该帮哪边?
是裴则毓所处的太子党,还是五皇子党?
所以阮贵妃的一番苦心筹划,都在阮笺云嫁进九皇子府的那一刻化为泡影,不恨她才怪呢!
裴元斓见她低头沉思,不久再抬头时,眼神分外清明,便晓得她想通了其中关窍。
微微笑了一下,有心多点拨她几句。
“陛下今日常常召见老九,而非身负官职的老六,你可知为何?”
见她摇头,裴元斓垂首啜了一口茶,才继续慢悠悠地开口,声音绵长似叹息:“因为他老了。”
阮笺云微怔:“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之年……”
“不,”裴元斓笑了笑,“他的心老了。”
“但他老了,他的儿子们却还风华正茂呢。”
这番话说得可谓意味深长,阮笺云又把这句含在口中咀嚼了一番,隐隐觉察出裴元斓的意思来。
只是这个猜测,未免太让人胆战心惊。
太子既为储君,在朝中天然便有威望,受万民仰慕,百官追随。
可这个场景,是现在还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不愿看到的。
那是成帝亲自挑选的继承人不错,可儿子得势,自然也得在他这个做老子的闭眼之后。
是以,精心挑选了足够对太子产生威胁的六皇子来稳定朝局,杀一杀储君的势气。
“太子和老六那些小手段,你以为他没看出来吗?只不过没闹到明面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与其说是纵容,不如说是默许。
“太子前两日在西南,抓了人下狱。”裴元斓抬首,似是回忆了一下,“那人名叫吴廷金,是当初户部的仓部郎,后由户部侍郎黄注举荐,迁了西南转运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