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与茶无关,不过是她自己的错觉罢了。
“是吗?”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主仆两人闻声回头,却见假山后缓缓走出一个女子。
来人其貌不扬,唯独眉眼间凝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苍郁之气,一头乌发挽成妇人髻,只简单着一席木兰色衣裙,款式古朴大方,更衬得她气势沉稳似山岳,深寂如幽潭。
等那人完全走出来,阮笺云才发现她是孤身一人,身旁并无人伺候。
于是敛眉行了一礼:“是我妄言,还望您切莫放在心上。”
那人闻言,笑了一声:“可我却觉得,实在很有道理呢。”
不等阮笺云反应,随即话锋一转:“你觉得那茶水是因何而苦?”
这话问得刁钻,稍不仔细,便会被曲解成“嫌弃四公主府招待不周”。
青霭闻言有些忐忑地望向自家姑娘,却见她面色平静如常,只柔声道。
“是我心境不宁,糟蹋了好茶。”
那人不置可否,只哂笑一声。
“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
“这里只有你我,还有你的婢子,不必担心旁人会知晓此事。”
“你只管说实话。”
听她如此说,阮笺云便大概猜测出面前人的性格,想来应当并非两面三刀之人。
索性也坦然道:“此茶汤色清明,入口润而不油,回甘悠久清冽,堪称精妙,想必烹茶之人技艺定是极高明的。”
“但……”
她话锋一转,“唯一美中不足之处,是煮完第一遍水后,其中少许盐渍并未尽数倒出。”
“就是这少许盐渍,破坏了回甘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