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略一顿,抬眼望向许令窈:“皇子妃并非京中人氏,所以不知四公主最厌恶他人不经允许踏足她的庭院。”
“可是妹妹……”
“就算不是她,九皇子妃也绝不可能是你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饱含无限悲悯,却生生叫许令窈僵在了原地。
许久,许令窈才缓缓抬眼,眼底是一片充血的猩红,一字一句道:“难道你便光明磊落了吗?”
“明知黄家姐姐的心思,不也未曾阻止吗?”
许令绾懒懒地歪了歪头:“这么凶做什么,我可是在帮你啊。”
“你难道不好奇九皇子对她的态度吗?”
是漠不关心,还是不惜得罪四公主也要维护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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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黄萱把她带到庭院里,自己却是寻了个借口匆匆走了。
临行前,只叮嘱阮笺云可以随意转转,但一定要在园子里等她。
阮笺云蹙眉望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有些云里雾里。
但她也不欲再回到厅堂与方若淳对上,索性依言带着青霭在庭院里散步。
时值早春,庭中荷叶零星,多数只有光秃秃的枯茎,突兀地立在水面上,偶有一二长成,边缘也圈了一层焦黄。
“姑娘素来不是最爱饮茶的吗?奴婢怎么瞧着您方才用得不多。”
青霭觉出她心情不好,小心翼翼问道。
阮笺云微叹了口气,目光投向池中残荷,声音缥缈如呓语:“茶虽好,回味却有些苦了。”
况且方才,也并非品茶的好时机。
品茶最宜凝心静气、心无旁骛,原不该被不相干之人扰了心神。
唇齿间那一抹微不足道的苦涩,一时令她也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