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揉揉额角,站起身来。
“阿淳乖,我还有要事,你们自己玩。”
方才在门口,见着许令窈身后挂着的那幅《陆羽烹茶图》,他心中对观茗居主人忽地生出一点灵感。
京中皆知四公主裴元斓是个茶痴,不仅喜好收集各种名茶,产业里还有好几处茶园。
若有人想在京城开茶馆,必然躲不过她的眼睛。
许令窈瞧着他离去的背影,红唇微张,眼圈蓦地一红。
落在阮笺云眼里,便成了两人近乡情怯,爱别离苦。
自己莫名便做了那打鸳鸯的棒。
于是只垂下头,默不作声地啜着茶。
甫一入口,眼底却忍不住溢出一丝惊叹。
早便听闻四公主擅烹茶,今日得鉴,果真如此,在阮笺云曾饮过的茶里,能跻身前三了。
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略苦了些,破坏了茶汤原有的醇净意境。
这会子功夫,堂上人也陆续多了起来,有不少女眷在阮笺云周围落了座,许多人之前不曾见过她,不免多了些窃窃私语。
“就是她?”
户部黄侍郎家的女儿打量了片刻,从鼻腔中发出了不屑的一声,“瞧着也不过如此。”
不过肩颈更薄些,脊背更直些罢了。
“萱姐姐小声些,”旁边一人嘘了一声,“若是叫她听见了,可如何是好?”
“听见便听见,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难道我还怕她不成?”黄萱嗤笑一声,注意到她对面的人,顿时眯了眯眼,手肘轻怼身侧之人,“哎,那个不是你家二房的妹妹?”
“嗯?”
许令绾懒懒转头,顺着她目光望过去,敷衍地应了一声:“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