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霭抹干眼泪应了一声,不多时就将东西拿来了。
阮笺云将狼毫尖蘸饱墨汁,凝眸沉思片刻,方才提笔。
她从未离开过外祖这么长时间,有满腹的话欲要倾诉,一时没收住,洋洋洒洒写了三篇。
停笔时,第一页墨迹甚至未干。
又拎起信纸吹了吹,方才交给青霭。
青霭接过,打眼瞧了一下,顿时生出些疑惑:“姑娘怎得不问候陆公子近况?”
毕竟自家姑娘与陆公子青梅竹马,从小一同长大。
她还记得上京前一夜,陆公子翻在姑娘院子的墙头上,等了姑娘半夜,任她们怎么劝也不走。
还是最后姑娘出来了,与他说了几句话才走。
但有的院里伺候的姐妹瞧见了,说是平日里那般铁骨铮铮的男儿,走时眼睛却红得跟兔子一样。
不承想阮笺云闻言竟是沉下脸色,眉目一片静肃:“以后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了。”
“我已成亲,不应再与外男过多来往,况且他并未婚配,也不宜与我这个有夫之妇有所牵扯。”
“京中人多口杂,若是信件叫人瞧见,传出去了,于我们二人名声都不好听。”
青霭顿悟,赶紧点点头。
纵然心中仍旧有些许遗憾,可她也知晓姑娘这样做才是对的。
待寄完信回来,青霭想到曲嬷嬷那一伙人,眉间不由得又浮上几分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