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然还是告诉殿下,让殿下出面做主吧。”
“不可,”阮笺云摇摇头,“你可还记得那丫头同你说了什么?”
见青霭表情茫然,提醒道:“皇后钦点的老人了。”
青霭恍然记起,却还是有几分不解。
“傻丫头,”她笑一声,慢声道,“这是在拿皇后压我们呢。”
“如今殿下虽然独立门户了,皇后名义上也还是殿下的母亲,你让殿下去将中馈从她亲选的人手里要过来,再是合乎规矩,落在旁人眼里,也难免不被说成忤逆不孝,锱铢必较。”
“那,那该如何是好?”青霭一听,心下不免生出些绝望,“难不成只能等她们自己将账簿让出?”
“你且放宽心。”
阮笺云垂眸,给自己斟了一盏茶,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汤面上的浮沫:“此局并非无解。”
偌大一个皇子府,油水虽多,但一小部分人吃肉,剩下的人却连汤都喝不上几口。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她有心想要锻炼青霭:“你说,她们为何不肯把账簿交出来?”
青霭想了想:“肯定是为了捞油水。”
阮笺云点点头:“不错,这是其一。”
只是其一?
青霭有些困惑地眨眨眼,鼓起腮帮苦思冥想起来。
瞧见她的神色,阮笺云有些忍俊不禁,曼声卖了个关子:“至于其二嘛——”
“做事,须得‘瞻前顾后’,才算得周全。”
“捞油水是‘瞻前’;那‘顾后’,自然是为着做过的事不出纰漏。”
青霭听到这里,眼睛登时一亮:“我明白了!”
“她们不是不肯,是不敢!”
阮笺云朝她递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