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
一扇古朴的门紧闭,屋内传来激烈的咳嗽声。
手上一紧,孩童将视线从门中收回,跟着低头不语的妇人往外走。
“二叔要死了吗?”
童声稚嫩,出口的话却带着天真的残忍。
妇人身形一顿,视线蓦地拉长,恍然间脑中闪过许多画面。
即便已经走出去很远,还能听到身后传开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似乎要咳出血,咳到断气。
正是秋天,前院落叶一地,风吹枯木摇晃,寒风吹到身上,内心也如深秋寒冷萧瑟。
正犹豫怎么答话,要不要答话,手心被捏了捏。
“我也会死吗?”
妇人低头看去,一双温润水眸长在孩童脸上,带着与年纪不符的镇定,谈起死亡也没有一丝畏惧,似乎习以为常。
她想摇头,想否认,但最终撇过头呜咽出声。
任凭妇人哭到浑身颤抖,沈锦钊站在原地未动。
他回头看身后的屋子,那里咳嗽声停歇,终于静下来,但随即传来哭喊和低低的抽泣。
他几乎能想象到屋内的情景,毕竟看过太多。
死了吧。
跟那些叔叔伯伯们一样,跟父亲一样。
他,也一样,总有一天,也会这样。
为什么?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