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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族人的凋零中变得既短暂又漫长,没过多久,他就跟那些人一样了。

“咳咳,咳咳咳……”

垂眸扫过纯白手帕中心的一抹红,床上的孩童呆愣片刻,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将手帕攥紧,若无其事地看向坐在床边的妇人。

“姑姑近日在忙什么?”

“西南那边,似乎出了大事”

不过短短几年,随着族亲一个接一个离世,年轻妇人头发已经花白,她说话时伸手拉了拉被子,将床上的孩童盖得更严实些。

又是一串急促剧烈的咳嗽,妇人神色忧伤,见半倚在床头的孩子看着窗外出神,轻声问,

“锦钊,今天的事就说到这里吗?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从卧病在床开始,弟弟留下的唯一一个儿子愈发沉默,不哭不闹,成日里静静坐在床上。

可看着还不如哭了闹了让人心里松口气。

整日整日的咳嗽因而嗓子嘶哑、喉咙刺痛,胃口不加又身形消瘦,眼看着就只剩下一身骨头。

妇人鼻头微酸,锦钊是个好孩子,药乖乖吃,饭不用劝也强迫自己咽,哪怕清楚再过不久就会吐出来也还是坚持吃下去,唯一的要求就是每日同他说外面发生的事。

“不用,姑姑继续说。”

沈锦钊摇头,随即闭眼。

“好。”

于是妇人又开始说这些日子外面发生的事,“据说有人找到秋氏的隐居地,屋舍尽毁,现场打斗痕迹明显,以往被秋氏所救之人依据秋氏给的方法也再不能联系不上他们”

说着她叹了口气,眸光暗淡,“秋氏,只怕遭了大难。”

实在可惜,原本他们一族往辽云西南走,就是为了寻找神秘的秋氏族人,可惜还未找到,族人便几乎凋零殆尽,可惜如今快到了,秋氏却惨遭不测。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