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师妹性子素来温和平淡,可你往年也不曾这样。”
往年,秋宴赶回来时总带着笑,笑着问苏溪课业,笑着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笑着摸苏溪的头或者是捏脸。
繁忙中给人一种热气腾腾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在今年消失了。
顾卿怜忽地回头看秋宴,星目锐利带着探寻,“师妹似乎有心事?可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以便不被推得更远。
悬挂在心头从未停止过的警铃在今夜放声大响,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变化。
顾卿怜很想不顾一切抓住秋宴的手,这些年秋宴走得太快,将他甩在身后,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怨或怕。
他先是喜,喜于秋宴的优秀逐渐被人熟知,她不用再背负那些难以入耳的言论,而后终于在两人越来越远的距离中生出不安,冲淡喜悦。
这份不安又在今夜爬上顶峰溢满心头。
顾卿怜的眼神明亮有力,清晰笃定,他笃定秋宴发生了一些事情。
秋宴一愣,想说些什么,又想问为什么,顾卿怜却转头去看下山的石阶,不再看她。
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夜深了,边走边说吧。”
于是两个人并肩往山下走,一人水墨色衣袍,在月光下如同一幅画,一人白衣素淡,眉目间染着银白月光。
看着很是相配。
隐在暗处的秋时这样觉得,心底滋生出沉郁却又尖锐的闷痛。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
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丝丝银光泛着寒气,三银针被拦在女子脖颈侧边的筋脉前,再往前一寸,便能划破雪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