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怜静静地看着秋宴,借着月光仔细辨别她脸上的神情。
女子白衣柔和,月光下清秀的脸添了分朦胧,一双眼睛却依旧透亮,表情淡淡。
她像一棵竹,裙摆是竹根,发丝是竹叶,竹根沾着泥,想来路程遥远,长途跋涉,回宗匆忙。
她站得笔直却轻松,叫人看着便觉精神又舒适。
顾卿怜只觉师妹一如既往平淡,温和,客气,但疏离之感却比以往更重。
明明就站在面前,却像隔了片海,任海面波涛汹涌,站在彼岸的女子都不会被影响。
她还看着他,眼神疑惑。
顾卿怜道,“方才在殿内,你没怎么说话。”
男子生得高大,比因常年练剑而身量高挑的秋宴还高出整整一个头来。
秋宴歪头看他,“有吗?”
“嗯,没主动说话,只在有人问你时才开口,其他时候都闷头吃饭。”
他说着又打趣她,“可是在外面饿着了?”
内心深处,顾卿怜觉得今夜的秋宴莫名像坐在她旁边的秋时,甚至两个人的动作还有着说不出的默契。
他本意是想轻松地说出口,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做不到。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顾卿怜没看秋宴,看的是下山那蜿蜒得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尽头幽深漆黑,月光照不透。
秋宴并没有察觉他的心思,顺着他对话笑着道,“是啊,还是宗内的饭好吃,又永华峰的饭最好。”
“你啊。”顾卿怜轻笑着摇头,语气宠溺,方才的僵硬悄然被冲淡,接下来的话便自然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