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瑛眼睛亮了一下,只一瞬间就又黯淡下去,团紧了手,“哥哥,造反很危险的,要是失败了……我、我也不是很想当公主,我只想要你们都好好的。”

她不想让薛徵去涉险,造反要是失败,便是乱成贼子,受人唾弃,说不定真的会死无葬生之地,自古以来,哪有多少人真的可以谋反成功,多的是遗臭万年,永生永世翻不了身的。

薛徵知道她担忧什么,安慰道:“若安于现状,终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阿瑛,我会赢的。”

他目光沉沉,看着薛瑛,语气虽轻,但听着却充满了力量。

薛瑛从来没有怀疑过兄长的能力,她对他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只要是哥哥说出口的,就一定可以做到。

薛徵不是个冲动的人,他既然愿意告诉她,那便是深思熟虑过后才下定的决心。

她犹豫须臾,重重点头,嘴角牵了牵,“哥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嗯。”

薛徵笑了笑。

“你还活着的消息,要告诉爹娘吗?让他们也开心开心。”

“不用。”

薛徵摇头,“爹娘年纪大了,许多事情让他们知道,只会徒添忧思,不要告诉他们。”

“我知道了。”

既然在他们心里,薛徵已经死了,那暂时便维持现状,若现在贸然告诉侯夫人与武宁侯他还活着的消息,他们不免又要继续为他操心。

天渐渐的就要亮了,眼看着东方鱼肚泛白,薛徵站了起来。

薛瑛眼睛有些红,她知道天一亮,哥哥就该离开。

“我有些私房钱。”薛瑛手足无措地下了榻,“哥哥,你缺不缺钱用?我还有首饰,有好些从前的,我没舍得典当,一直留着,都可以给你,可以值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