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年轻得过分,弱冠之龄都不到,容貌出众,眉眼清俊。

程明簌开门见山,“六殿下,微臣有法子解决户部账目上的亏空,还能帮您咬下太子一块肉。”

六皇子狭长的凤眼眯了眯,轻笑,“说来听听。”

“两淮盐引近年积压,盐商急于兑现,殿下可让手底下的人加速核销部分旧引,但要求盐商额外缴纳一笔急办费以填补部分亏空。”

程明簌淡声说道:“太子从监国前就开始筹划,并在监国后推行的新政弊端太多,表面看着繁荣,但这只是假象,太子此次推行它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将此策作为自己监国的首功来立威。”

他示意王府的下人拿来一张纸,程明簌握着笔,写下新政的几个条例,为六皇子分析这背后的利弊,“边关连年打仗,南方大水,国库亏空是必然,新政不可能这么快生效,那些田粮来路不正。”

“你的意思是……”六皇子面色犹豫,顿了顿,“东宫求功心切,新政之下必有乱象?”

“是。”

程明簌颔首,沉声道:“殿下不若作壁上观,任其施为,私下派人去各地搜寻证据,再造些势,再者,户部的亏空,若实在填不上来,也不是没有别的说法,陛下的万寿节不是刚过完不久?年初皇城南面建道观花了那么多的钱,他们要闹,去找陛下闹去。”

为皇帝办事,那还能叫亏损吗,糊涂账那么多,再多造些假账,又有什么不好隐藏过去的。

六皇子坐直了身子,原本愁容满面的脸也松缓下来,他沉思良久,招来幕僚,吩咐他们下去操办。

他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地听着,等那少年拿出笔,算了笔账给他,六皇子就不得不正色了。

他心中奇异,不由多看对方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