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人羞涩,承认这件事似乎多么放荡,而她和顾衍的开始又那么不堪,她不愿细想,秉承着“难得糊涂”,拧巴着过了这么些年。
如今他不碰她了,反叫她心中明了。
无妨。颜雪蕊心道,读书人的老祖宗都说了,食色性也,她只是世间一个普通的女人,不是圣人。
她该允许自己快乐。
她这一生,幼时不得双亲偏爱,少年被迫入侯府,现在儿女们都要成亲了,何必再揪着前事自苦?
颜雪蕊垂下眼睫,扶了扶鬓角沾染晨露的海棠花,道:“这花颜色好,回府时移栽几株,当心,别伤了根。”
虽然她这个年纪不再适宜这种鲜嫩的颜色,和她同辈之人也是碧玉翡翠金钗银环,以显身份。簪花,是年轻的姑娘、妇人才做的风雅事。
但她实在得上苍眷顾,数十载光阴流转,未在她的眼角眉梢留下丝毫痕迹。颜雪蕊自然也不会往老气横秋的方向打扮。
红颜易老,留得住的时候,让她再俏两年罢。
……
颜雪蕊和苏怀墨的会见十分愉快。
除了刚开始,苏怀墨没想到深居简出的侯夫人如此年轻,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险些闹出乌龙外,其他都很顺利。
颜雪蕊这边是丈母娘看儿婿,才貌品行,尽管颜雪蕊心中知道,衡量一个人品行才是最重要的,但见一个陌生人,目之所及,形貌最为直观。
嗯,剑眉朗目,身形高大,姿态端方,气质卓群。
配得上她家明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