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先喝口水润润嗓。”
碧荷把茶盏递到颜雪蕊唇边,说话絮絮叨叨:“您要是疲累,奴婢就去回了他,晚些再见。”
“不必。”
颜雪蕊道,她声音干涩,却没有平日事后那种沙哑。
小口小口饮尽,她把瓷盏递给碧荷,趿着绣鞋下榻,行走自如,也不像被折腾一夜的样子。
碧荷心中纳罕,那昨夜缘何叫水?山中不比府里方便,她们姐妹们体力不支,昨日还是央求守门的侍卫抬水过来。
她唤来两个小丫鬟一同给颜雪蕊梳妆,绸缎般的黑发在手中顺滑无比,碧荷一边用牛角梳梳理,一边给她按压头皮。
“夫人昨日劳累,奴婢给您解解乏。”
在颜雪蕊身边伺候这么久,有些事心照不宣,夫妻敦伦,人之常情。颜雪蕊从曾经的羞涩到坦然处之,甚至事后叫丫鬟们给她按压捶腿。松快松快。
这回,听到碧荷的话,颜雪蕊雪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有恼羞成怒的意味。
做晚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在她心里,还不如真真来上一回。
他贯来霸道,不许她躲,她从前一直闭上眼承受,身体被迫打开,总让她联想起曾经的屈辱。面上乖顺,心里却不如意。
昨夜叫了水,因为她……动情了。
这么多年过去,如今人到中年,她这回忽然意识到,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不止男人有那种需求,她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