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日月交替,但他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几日。外头偶有喧闹,但离得太远,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长姐把他关在这里,没有刑罚,没有处死,这是为什么,他不知道。
哀伤与恐慌退去后,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只清楚一件——
他活着,似乎是在给长姐添麻烦。
他是争权夺势的产物,是偷天换日的赝品,若留他活着,迟早会引来无尽争端。
长姐教他那么多,也不是全白费的。
至于长姐为何没有一早处死他,他就又不知道了。
是想要他自行了断吗?
也是。若长姐亲自下这道旨意,难免会背上屠戮恶名。
他太愚笨,学什么都学不好,也太懦弱,轻易就会被人拿捏。
他已经给长姐添了许多麻烦。
他也该帮长姐省心一回了。
他扶着墙起身,朝那片碎砖瓦走去。
挑块薄的、挑块利的……
脖颈、小腹……
燕祯视野一片模糊,手也开始抖了。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颤栗着在碎砖瓦中翻捡,直到找到一片形状薄厚都合适的,举在眼前努力看着,而后抬起手——
“你还挺会挑的。”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燕祯吓得一抖,刚挑好的瓦片当啷一声摔碎。来人“啧”了一声似是不满,伸手去拾尚算完整的尖角。
“你是谁?”
燕祯不认得这个人。
这个人和他差不多高,和他差不多体型,长相熟悉又陌生,盯着看了一会,他头皮嗡地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