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提前半句的“留下”。
“那是空的——算了算了,我困了,睡会,你走吧。”
说着邓勿怜就撑着床榻往下滑,期间不知碰到了哪里,疼得皱眉“嘶”了声。
立在一旁的人垂着的手动了下,随即又握拳收回。
想起了来之前问医官时,听到的那句闲话。
他垂了会眼睛,长睫几不可察地颤动。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我姓岑。”
“岑清影。”
他避着脸,没看榻上。
听见人很礼貌地说“知道了”,他才慢慢转过视线去,打量。
一身的伤,好不狼狈,但又和之前很不一样。
岑清影对她颇为改观。
却不想下一瞬,就听邓勿怜问:“哪两个字?”
“起舞弄清影的清影吗?”
当中那个字咬得很重,像有意强调。
“你……”
邓勿怜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泛起了红,气急扭头就走了,没忍住笑出了声,接着又按着腰腹倒吸凉气。
缓过那一阵,她拉高软毯睡了,梦里都噙着点笑意。
大多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暮春暖风吹遍,大多地方都浮动着温润与祥和。
除了内宫一角,南苑别殿。
春风吹不到这个地方,太阳也照不进来。除了送饭送水的宫人,也没有人来看他。
燕祯缩在空殿一角,黄袍剥去,他抱着自己只着中衣的身体,盯着不远处青砖破裂的碎瓦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