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些毒物,人活着时从体表看不出异样,但死后尸身腐败,骨骸上就会现出痕迹。先帝……”
燕昭挑了挑眉,出声打断:“你是想刨先帝的坟。”
虞白赶忙补充:“并非私欲。”
窗外寒风都为他大逆不道的想法静了片刻。
“那样动静太大了,不妥。”
燕昭一句否决,“而且此去凉州,不止为了这一件事。若想游玩,以后还可以再来。”
虞白想了想,并未追问。见她暂时不看舆图了,他慢慢折回原样,
“殿下睡吧,明日还要赶路。不困的话,我给你讲……我给你念书听。”
燕昭一想到之前他念奏折时轻声慢语的调子,眼皮已经开始发沉了。
倒也奇怪。若只是因为他声音轻柔才催眠,那儿时听父皇讲睡前故事时,燕飞鸿自吹自擂激昂澎湃,她怎么一样倒头就睡,还睡得很香?
原来是因为陪伴才好眠吗。
不知不觉她闭上了眼睛。接着想起什么,又倏地睁开,“不行,还不能睡。”
虞白刚要问原因,就听见客房外头一阵脚步声,有人踏着寒霜进了客栈,问过堂倌,进了对面房间。
那脚步声烦躁且乱,像是恨不得把地面踏出个坑似的,燕昭却颇为满意地笑出了声。
她披衣起身,又俯回去在虞白脸上捏了捏,“你先把故事准备好,一会我回来了检查。”
客房内供着炭炉,温暖如春,走廊上有些漏风,寒意直往衣领里钻,推开对面的门,冷寂昏暗,潮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