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点上灯,邓勿怜正愤愤地解着外衣,狐裘裹满寒霜,乍一看,像从泥地里滚过一般狼狈。
策马夜奔,她冻得脸颊通红,一抬头,却见燕昭穿着寝衣半散着发,一身闲适暖意,对比太过鲜明,邓勿怜顿时更生气了。
“明知道我没有过关文书,还放任我往回跑,这个也是你打算好的吗?故意让我来回白跑一趟,吹一整晚的冷风?”
“这倒不是。”燕昭顿也不顿地张口就来,“我喊你了,你的马太快,没听见。而且,”
她指指四周,冰冷空荡的房间,“都没给你供炭盆,也没准备你的饭食茶水。我以为以你的脾气,没有文书也会硬闯回京,没想到你会回来。”
邓勿怜环视一圈,思索片刻,觉得似乎有理。
不过不论真假,她已经打定主意,“明日不用叫我,我不跟着你们去了。”
“反正你带的人不少,也不缺我一个,我就在这待着。城门尉管得了我出入,管不了我住客栈吧?”
说着她往榻上大咧咧一躺,也不管衣衫仍然冷潮,一副无所谓之态。
烛火被她动作带得扑朔,室内明暗不定。燕昭慢步走到榻沿,垂眼看着她,轻声说不行。
“邓勿怜,你得跟着。”
邓勿怜困惑抬头,不知燕昭又在搞什么打算。
然而还不待她问,就见燕昭从袖中取出一物,明黄的,抛到她身上。
“陛下的手敕,你自己看。”
烛火归于平静,光芒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