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有时在想,母妃一笔一划刻下这舆图,会不会是特意留给我的线索,等着我有一日发现,顺着找过去。”
燕昭自言自语般说着,说完,又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下。
想来大概是她多虑了。若真存了救赎女儿之心,大可以在她与先帝共用点心时拦着。
但当时母妃只说——
多吃点,若不够,再叫小厨房做。
刻下舆图这个行为,大抵是某种部族信仰吧,毕竟连刀具、金饰上的花纹,都是家乡山脉河流的一部分。母妃背井离乡以身作饵,蛰伏十数年亲手投毒,信仰之狂热可见一斑。
燕昭沉默了一会。
另一半舆图就在旁边安静地举着。
“她叫谢若芙。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姓多半是假的,名不确定。”
燕昭没来由地说了句,接着收回思绪,指向虞白手中的地图。
“这个季节北道已经太冷,我们走南道,关内、陇右、河西,到凉州。凉州再往西就是从前的十六部了,虽然也是朝廷版图,但很有可能有旧部残余,不安全。”
“西域的毒物药理京中记载不多,但到了河西、凉州那边,应该就有线索了。我们一路走一路查,到时候你就有得忙了。”
说完,她视线从舆图移开,看向躺在旁边枕上的少年。他眼眸湿黑地回望,有些担忧,
“那为什么要这个时节过去?就要入冬了,路上恐怕受罪。明年再去也可以……而且,我还想到了别的办法,可以先试一试。”
“什么办法?”
他欲言又止,满脸犹豫,燕昭摆了摆手,表示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