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红着眼睛望着,她莫名生出了点内疚和心虚。
突然懂了他为什么久不坦白。
燕昭轻咳了声,“传早膳吧,有点饿了。”
他眼圈一下更红。
“殿下还要继续瞒我吗……”
燕昭一下心虚更盛,有些哑口。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见榻沿他声音继续: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如果我早点知道的话,就能提醒你不那么累,说不定……”
内疚和沉重快要把她吞没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语气一转倒打一耙:“你好意思说我隐瞒?”
虞白一愣。
“这、这又不是一回事情……”
“你好意思说我隐瞒。”
燕昭降下尾音,半戏谑半威胁地重复了遍。
期限将至的沉闷硬生生转成互相指责的诙谐,饶是虞白心头压抑,脸上也忍不住松了一瞬。
松了,眼泪一下夺眶而出,啪嗒啪嗒砸在床沿。
“怎么说不过我就要哭啊?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跟我耍赖皮?”
榻上传来无奈的笑,燕昭反过来逗他,可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心口酸胀翻滚着往上涌,他眼泪都快止不住了。
但强压下,擦掉,转开脸。
“没有。”
虞白强忍着哭腔,“我小时候……我小时候,一点也不爱哭。”
耳边又落进声笑,“胡说,我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