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伸手,把他拽到榻上去,揽在怀里。
一触碰,情绪才是真的止不住,虞白紧紧抱着她脖颈,泪水决堤一样往下淌。
滚烫在颈窝洇开一片,燕昭被烫得有些说不出话。试图缓解气氛的逗趣白费,空气被泪水泡得潮湿,反倒变得更沉了。
抚了抚他哭得发抖的脊背,燕昭正想说点别的作安慰,却听见院外走近急促的脚步声,书云语气复杂地说有人来见。
寝室不比书房方便,若非要事急事,一般不会把人往这边带。
燕昭一听就要起身,可怀里的人动作比她还快,两下擦干眼泪扶她起来,又垂头敛手规矩地站去一旁。
突然变得过于有眼色,她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可看清急着来见的人之后,她更反应不过来了。
“你……”
燕昭看着朝她跑来的小少年,昵称脱口前急急止住,“陛下,你怎么出宫来了?”
燕祯乔装打扮跑出内廷,本就出于担忧,闻见她室内似有药气,更是快要哭出来了。
前时忙碌、后来陪着虞白养伤,她也有近十日未进内廷,就连昨天急送诏书入宫请宝,也是托了手下之人。
外加今日骤然停朝,别人或许瞧不出异样,但燕祯担心了。
连珠炮般说完一串忧虑,他皱着眉头补上最后一条:
“而且,最近我功课上的批红,都特别温柔,和以前很不一样。姐姐,我还以为你哪里不好……”
空气一阵安静。
燕昭有些尴尬,抬眼望向旁边,和虞白交换了下眼神。
他眼圈还红着,泪意未尽,但显然也尴尬不止。
幼帝说着也开始哽咽了,燕昭赶忙安抚。
虞白错开视线,心说燕昭批红的字迹不难仿,可她凶巴巴的语气着实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