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撑着额角半垂眸,清楚地看见那双眼睛里,困顿缓缓消散,浮起努力回忆的恍惚,又变成难以置信的惶恐。
“……殿下。”
虞白忐忑不安地开口,甚至没觉察自己声音明显的沙哑,“我……我昨天、昨天……”
燕昭已经忍不住想笑了。
她抿唇“嗯”了声,用词委婉:“昨天,我很意外。”
他露出不解的眼神。
“你……反差很大。”
惶恐的和难以置信的都成了真,有一瞬,虞白甚至忘了该怎么呼吸。
回神之后,他猛地从人手臂间挣脱出去,想起身道歉,可身下接着一空。
咕咚。
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空了,燕昭赶忙撑身追过去看,一看又轻笑出声。
连带着被衾一起摔了下去,应该没摔疼,倒像是动作太大扯到了哪里,咬唇隐忍的样子很熟悉。
他整个人四仰八叉在榻下,绯红着脸,不敢面对现实一般紧闭着眼睛。
日上三竿,明光洒在他身上,他像一块桃花色的玉。
笑过,燕昭慢悠悠出声,“想躲去哪?”
他摔得狼狈,光裸的脚踝还搭在床沿,她伸手过去,扣在掌心。
“阿玉。”
“你这辈子,都得待在我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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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醒来是中午,真正下床的时候,已经午后了。
像是怕他醒了酒反悔,燕昭又捉着他折腾好半天,直到他一字不漏地听完了昨晚每一个细节,又全部亲口承认,才放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