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等她很久了。
可突然她又想起那把总是摆在窗边,朝着院门的椅子。
她在那张椅上坐过,望出去的景色,那么单调又苍白,时间一定过得很慢……很慢。
那他是真的等了很久了。
燕昭慢慢擦去他的眼泪。擦不尽,她又托高了他的脸,细细密密地吻。
烛光熄灭,星光接续。
晨曦微光徘徊在床幔外,明朗日光直照进重纱里。
燕昭静静看着落在他颊侧的光影,片刻后又转开视线,看外头天色。
三杯好像是有些太多了,她想,都睡到中午了。
下次试试两杯。
折腾到半夜她索性没睡,早朝回来却发现人还在榻上,抱着被子睡得天昏地暗。
几日下来不仅养润了他的腰,还养肥了他的胆子。只是揪着她的枕头边角已经不能满足了,他直接挪到了床榻外侧,在她那半边坦然酣睡。
燕昭好费劲才躺进里头。
“鸠占鹊巢”,她指尖点着他嘴唇说。
然后差点被含住。
没睡意了,她撑着头看了很久,决定把人叫醒。不能再让他睡了,再睡她就有些嫉妒了。
想了想,她拈起人一缕碎发,挠挠下颌,挠挠唇角,挠挠鼻尖。
一直挠到眼睛,他才终于睁开,惺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臂环了上来。
“你……”燕昭一阵哑口。
好像又睡着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把人提起来,刚埋进颈窝的脑袋就动了。
从她怀里慢慢抬头,还带着没醒透的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