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直都觉得,了解一个人的全部是不可能的,但也只需明白对方展露在我眼前的是一个自在且真实的自己便好。”
“但现在,我感到困惑。”
“我不认识燕无辰作为云酉仙尊的那一面,未曾想象过他在先前更久远也更漫长的生命中,曾有过怎样的际遇,又怀有怎样的心念与认知——这样一个全然陌生而手握此世巅峰之力的存在,我从未想过去接触。”
褚眠冬摇了摇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对这样一个身上挂满主角配置的人不仅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避之不及。”
“是的,他此前在我面前展露的都是他真实的自我,这很好,我愿意之更进一步的,也正是这样的他;但这不妨碍我在忽然发现他真实的另一部分时心觉陌生,而这份陌生让我防备他、对他心生猜疑。”
“我不再能笃定地说出「我明白他是怎样的人」,也因此不再能像先前那般,坚信他的真实与坦荡,毫不怀疑他的一言一行是否另有居心、粉饰太平……而这样的猜疑一旦开始,便再无终结之时。”
“我知道这同样是一种偏见——大多数手握力量、寿数漫长、位居巅峰的人会玩弄权柄、俯瞰众生、粉饰言语,不等于燕无辰这个具体的人一定也会如此;但我控制不住地想,与其去冒这个风险、赌一个把宝尽数押在另一人身上的例外,不如做最稳妥的选择,从一开始就不趟入这条河流。”
“毕竟没有他我也一样活得很好,不如不碰那所谓的「爱情」。”
两人将喝完的饮料杯收在一旁,又躺回气垫床上,一同望向头顶婆娑的树影,闲看其间逡巡的点点光斑。
“其实,如果眠冬你同我说「哪怕如此我还是想要就这样原谅他」,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劝分。”褚明秋开了口,“但听你说过之后,我觉得,眠冬,你真的很清醒。这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