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眠冬将「燕无辰本是凌云宗云酉仙尊,她曾差点拜入他门下」之事细细同褚明秋说过,又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言明。
“我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她最后道,“他一直都怀揣着全部的真相,像看戏一样看着我作何反应吗?”
“他甚至还问过我,一段没有前提、没有偏见的关系是如何开始的。”褚眠冬的声音冷了几度,“亏我当初还回答他说,我与他的关系便是范本。”
“这确实很让人破防呐……”褚明秋拍了拍好友的肩,又为她顺了顺头发,“虽然从先前你对他的描述所推测的他的性格来看,他选择隐瞒这件事应该有他自己的考量,但无论如何,站在眠冬的视角,这就是以隐瞒为包装的欺骗。”
褚明秋说:“「事出有因」和「实际造成伤害」是两回事,不应混为一谈,而应分而视之。”
“其实我也明白,或许我应该听听他怎么说——为什么选择隐瞒,为什么不早些同我开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褚眠冬话语一转,“但我现在不可抑制地有这样的想法——他大可狡辩,反正我永远不能钻进他脑中,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撒谎。”
“明秋,你知道的,如果一个人想要粉饰自己的行为、编织自己的言语,他能有一千一万种方式,来让自己显得冠冕堂皇、毫无错处。”
褚眠冬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厌倦听到这样的话语,厌倦这样毫无实质内容的沟通。”
“我好像已经……不信任他了。”
“我不再如先前那般,不会怀疑他的一字一句中是否别有居心、是否藏有言外之意——因为曾经我觉得我是了解他的,我相信我所看见的。”
“我一直都明白,我知晓一个人,不代表我知晓这个人全部的模样。便如明秋你一般,我们是挚友,却也不影响我并不知晓工作中的你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