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活得久了,经历自然也多了。”连瓯将册子递给褚眠冬,“这三界排行榜的册子是挺厚,却也厚不过上界排行榜的册子。据说上界热榜足足是三界热榜的三倍有余。”
褚眠冬接过小册,封面上是简洁明了的《三界热榜》四字,末尾缀了「每载更新」字样。翻开封皮,其后的每一页都是一份榜单。除却编排在开头几页、三界众人耳熟能详的「三界修士境界排行榜」、「三界大比排行榜」之外,其后倒当真有不少闻所未闻的榜单。
她翻了翻目录,视线在「道侣篇」逡巡片刻,“说起来,既有解契原因热榜,为何没有结契原因热榜?”
“这确实没有,因为大家结契时都说「我们是因为爱而在一起的」。”连瓯道,“修道之人也不相信什么「联姻让结盟更可靠」之言,是以也不存在人间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罐中奶茶火候正好,连瓯将陶罐从小炉上取下,另取了杯盏为两人倒上。
褚眠冬吹了吹杯中热气腾腾的甜奶茶,轻抿了一口。滚烫的热意伴着糖分的微甜在舌尖翻滚弥散,是与咸奶茶不同的另一种治愈。
她长长舒气,为这一口之间迸发的愉悦感而唇角微扬。
一杯暖融融的热奶茶饮尽,褚眠冬将册子放在一旁,亦将思绪从三界热榜上收回。
“……所以我质疑话本中,以缔结婚契为结局的、所谓的两性之「爱」。”她收了面上的闲适之意,神色认真,“质疑它的定义,也质疑婚契的意义。”
“未能辨清此问,我便怎样都难以下笔。”褚眠冬垂眸看向杯中未尽的奶末,复又抬眸,“如果婚契代表着关系的更深之处,为何只有异性间有此约定?既然同性亦可至此之深,爱人与挚友又当如何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