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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我试图思考这些、辨明这些,本身便是自寻烦恼?”

连瓯摇头道:“不,这是很好的问题,也是很好的思索。”

“外界的声音说「两性之爱是如何」「于其间你应怎样」,不代表对你来说便是如何、就要怎样;哪怕那些声音用笃定的姿态说着你并不清楚的事情,也同样如此。”

“不如说,正因那些声音笃定地说着你不那么清楚的事,才正需保持审慎、小心求证,而非囫囵吞枣、尽数照搬。”

“回到方才的问题……”连瓯将装着奶茶的陶罐重又置于泥炉上,“我的想法是,缔结关系的双方,都首先是人,其次再是有性别的人。”

“两个独立的灵魂与思想间的互相贴近,是超越躯体的接触和共鸣。”连瓯指了指褚眠冬,又指了指自己,“便如你与我,我们同样乐于思考、勇于质疑,这无关性别,而是更近乎本质的一些特质。”

“与你同行的燕道友同样有如此特质,以千金请你落笔、写一个全然不同的公主与神兽故事的人,应亦如此。”

“在此基础上,也许我们还需要明晰一点。”连瓯说,“一切经由统计与概率得出的结论,于一个最为具体的个人而言,都没有意义。”

“便如这份独特的特质,它在人群中「百里无一」;但放在具体的你或我身上,任它在人群中概率如何,你我有便是有,别无它论。”

“也因此,「大部分」人如何定义两性之爱、如何定义婚契,又如何界定挚友与爱人,不代表你我便要悉数听之从之。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们都是具体的人,而非抽象的「大多数」。”

“不相信被「大多数」告知的那个答案,这很好。因为答案本就不应来自他者之言,而当作为一个具体的人,经由真实的体验与感知,探寻属于自己的那个答案。”

连瓯茶色的眸中光华微转,沉淀着岁月酿就的醇与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