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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觉得,之前在萍娘的内心独白中看见的,属于萍娘的思想觉醒和反抗都成了一个笑话。”

褚眠冬捂着胸口顺气,“她的确愤怒,的确绝望,的确作出反抗,但这不妨碍她依然活在那个「框架」里。”

“所有的铺垫都让我们以为萍娘意识到一直束缚着她的枷锁是什么、她将要撕开重重缠绕的锁链、争取她的自由——”

“然后萍娘大声说:我觉得我脖子上的长枷不太好看,想换个行枷。”

褚眠冬:“我现在只觉得先前被酝酿起来的排山倒海一样的情绪又被这狗啃了一样的剧情给强塞回了腹中。”

她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怎能不叫人如鲠在喉。”

“……说得太好了。”

若非场合不太对,如今二人一碰就散成烟的形态也不太合适,燕无辰简直想拍案称绝。

“就是这个感觉,可太难受了。”

“纵然能说‘萍娘最终认为脱离这个家的方式是嫁人’是囿于她认知的局限,”燕无辰道,“但内心独白中萍娘的清醒认知,不可避免地将观众对萍娘的期待推至了过高的水平。”

萍娘能意识到「父母只看见他们想看见的,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却未能从十数年来亲眼所见张家夫妇的生活中意识到,以婚姻为出路有多儿戏、又何等不可靠。

这在观众视角看来,仿佛一个学会算数的孩子却未能算出“五加五等于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