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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辰又列出几种假设:

“倒也可以用‘萍娘身在局中故而当局者迷’来解释,抑或说‘未曾亲身经历便难免心怀侥幸,不必苛责’;‘或许是逃离的愿望太过强烈,以至于萍娘不觉得即将踏入的火坑是个火坑’……”

“但是果然。”他终究也扶额,“便如你所言,即使这些解释都说得过去,我心中难受的情绪也是真的。”

“是啊。这让我觉得那个期待看到萍娘大杀四方的自己……像个傻子。”

褚眠冬一脸一言难尽,“若非同你聊了这些叫我情绪稍缓,我怕是也沉不下心来思考,创作剧本之人是否有意写下了「觉醒的萍娘决定从一个火坑跃入另一个泥沼」这一情节,意在以此启发观者更深入地思考「造成这一情形的原因究竟为何」。”

褚眠冬深深吸气,又长长叹气。

“且看这出戏还能如何演下去,连城主又究竟想以此传达什么罢。”

那厢,剧情已然进展到萍娘寻了邻村一个被唤作三郎的青年,不顾张家夫妻极力反对,欢欢喜喜地将自己嫁了出去。

张母坐在门槛上咒骂萍娘身为长女早早嫁人、指责她逃避养家的责任,咒她不得善终;萍娘听了心中忿忿,更觉自己这决定做得再好不过,又对婚后的自由日子心生无限憧憬。

看了这剧情发展,褚眠冬眼前一黑。

“我现在的心情就很奇怪。”她对燕无辰说,“一边我无比想把写这本子的人拎出来与之大战三百回合,好好辩上一辩;一边我又不信邪,想看看这剧情还能继续离谱到何种程度。”

“……我也是。”

燕无辰的话语中是强压而来的平静,本就如虚影般的身形扭曲闪烁、极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