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年背过身,青哥站在他身后,伸过手来一步一步地演示系领带的步骤。
黄桷兰的清香温柔地笼着他,青哥说话时的气息扫过他的耳朵,痒痒的,弄得他心烦意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一遍演示完,青哥问他学会了没。
他说:嗯,这样这样再这样。
叶柏青无奈地笑了,说算了,反正已经系好了,不拆开就能用。
他不肯放弃,信誓旦旦地说再看一遍保证能学会。
心思却根本不在领带上,只是期许着与青哥片刻的贴近,好似被他从背后拥抱了一般。
程松年睡得迷糊,身子往旁边一倒,靠在了庄文青的肩上。
庄文青偏过头,听见对方绵长而均匀的呼吸,显然是睡沉了。
他抬手托住程松年的脑袋,蹑手蹑脚地起身,小心扶着对方安稳地平躺下来,旋即拿起遥控板按下了静音键。
庄文青蹲在沙发边,静静地望着程松年,伸手抚上他的脸,暖呼呼的,随着光影的流转忽明忽暗。
他大抵是觉得冷,一碰着对方微凉的手便忍不住往后躲了下。
骤雨初歇,电影无声地走着剧情,屋子里静得只剩下程松年浅浅的呼吸,以及间断的空调换气声。
怕他吹着空调睡觉会着凉,庄文青正想起身去卧室拿毯子,却不知他又梦到了什么,忽然嘟囔了一声。
“青哥。”
分明只是无意识的梦呓,他还是习惯性地应了,“嗯。”
他的睫毛忽闪了几下,突然睁眼了,却是睡眼惺忪,不见清明,呢喃着问:“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