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睡糊涂了,庄文青笑了笑,轻声说:“哪儿也没去。”
程松年像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强撑着抬起眼帘瞧了他一眼,思忖着,“我又在做梦吗?”
这迷糊劲叫庄文青看了直想笑,顺口哄骗道:“对,小年在做梦呢。”
听到这话,他似乎有些失落,偏头把脸埋进了沙发里,呜咽似地哼了声:“好冷……”
庄文青默了一瞬,随即起身解开浴袍,上了沙发侧躺着拢住程松年,“现在呢,冷不冷?”
对方没作声,在浴袍里摸索着搂上了他的腰,转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叫他浑身一震,不由得绷紧了身子。
“我遇见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声音闷闷的。
温热的呼吸带着潮气缭绕颈间,煽风点火似的,庄文青却不敢妄动,唯恐惊扰了他。
“长得像你,性格像你,喜好也像你……”
紧贴的体温蒸着他,害他发了一身薄汗,身上被这汗水濡湿,肌肤相贴的地方跟着变得粘腻。
庄文青屏息凝神,低头看他,忽而嗅到了沐浴露的浅香,仿佛隐晦的邀请,引诱着他直想要得更多,更深入。
程松年却浑然不觉,幽幽絮叨着:“什么都像……”
话里夹带着一丝不言而喻的怨怼,听着又像是觉得委屈。
奈何咽喉里的水分被他蒸干了,嗓子又干又哑,庄文青舔了下唇,悄声问他:“那你喜欢他吗?”
程松年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揽在他腰上的手忽然收拢了些,无异于火上浇油。
“我不知道,我想不明白。”他仰起脸,鼻尖正贴上对方的唇边,“我只喜欢你,青哥。”
庄文青心中一动,微怔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