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年迷迷糊糊地想着,突然间,一阵潮湿但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一瞬间滋润了整个肺腑。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了双眼。
冷冷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洗刷着上边的泥土。林间雨声淅沥,伴随着阵阵雷鸣,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被埋在了后山的坑里。
滂沱大雨将堆积在他身上的土冲走了大半,他用劲挣扎了一番,有惊无险地摆脱了差点被活埋的命运。
后脑勺好痛,他抬手一摸,有一个大鼓包,稍微一碰就痛得不行,不知是撞地上磕着了还是被人敲了一棍子。
下着大雨,又是夜晚,要是没有偶尔的闪电照明,他恐怕很难抹黑下山。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这副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下山后便径直走向了卫生室,熟门熟路地从后窗翻了进去。
他在药柜里翻出来一盒布洛芬,干吞了几颗,又喝了一管藿香正气水,靠坐在柜子上缓了一会儿,旋即进入治疗室,拿了件备用的病号服换上。
程松年渐渐意识到这具身体的主人并不是他,而是叶柏青——他被保安打晕后埋在了后山,但那时的他并没有死透,反而幸运地逃了出来。
刚换好衣服,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扫视一圈发现了一把水果刀,赶紧拿起刀躲在门后。
是柏四叔来了。
在对方进门的那一刻,他拿刀抵住了对方的腰,低声道:“四叔,开车送我去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