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身板背得动我?”
多年前饭桌上的一句闲谈突然涌入程松年的脑海。
他抓着绳梯,回过头对长眠已久的叶柏青说:“青哥,你可别小瞧我。”
然而,他的脚踩上绳梯的那一刻,绳梯一下子松了从上面滑坠下来,致使他脚下踩空,直接仰面摔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程松年只觉身上的绳索光速松解,身后的冰块仿佛瞬间融化了似的,倒地之时就像落入了水中,感觉不到丝毫磕撞带来的疼痛。
一道黑影闪而,井口投下的幽光被彻底挡住,但掉落的手电筒尽职尽责地照亮了这一方黑暗。
程松年看见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他眉梢的冰霜正在缓慢地消融,化为一滴滴冰凉的水珠落在生者的脸颊上,似流泪一般。
叶柏青神色黯然,叹息道:「小年,他们在骗你。」
他想说他知道,但井水实在太冷,冻得他牙齿打颤,根本无法开口。更糟糕的是,井底的水位竟还在上涨,他四肢僵劲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井水一点一点淹没他的身体,淹没他的意识。
好难受。
就像被蒙在浸过水的棉被里似的,闷得他喘不过气来,却又无力挣脱开这沉重的压迫。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井底吗?难道他已经被淹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