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为什么都是用红布裹着, 为了辟邪?
吴道长的催促声犹在耳边,程松年回过神来,赶紧戴上手套, 拿着麻袋,开始捡拾水里的遗骨。
脚步一动便是一阵的金属划拉磕碰声,他这才注意到井底铺着一层厚厚的硬币,是之前祭祀活动时丢下来祈愿的吧。
红布下的尸体已经白骨化, 一碰就散架了,好在布裹得严实,没让里边的骨头漏出来,程松年直接一并装进了麻袋里。
他该庆幸自己经历了一系列诡异事件后, 对于恐惧的阈值已经提升了不少,此刻尚能冷静地在幽深的井下收拾遗骸。不过,看着逐渐鼓起来的麻袋, 他还有些心里犯怵, 居然有这么多人命丧井底……
青哥的爸爸下井来调查, 是为了寻到这些尸骨,为他们沉冤昭雪吗?
当年, 他到底查到了什么?
真想把笔记本翻出来再好好看看,可这里委实不是个看书的好地方,等上去了再找机会看吧。
索性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 他打着手电筒四处探照,确认没有遗漏的其他骨骸后,将鼓鼓囊囊的麻袋系在了从上头垂下来的绳索上,大声喊了句:“好了!”
地面上的二人听见了动静,便着手将绳索往上拉了去。
现在,就只剩下青哥了。
程松年俯身将坐在地上的叶柏青抱了起来,对方的身体僵直发硬,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掰直了叶柏青弯曲的身子,将他扛在背上,又用绳索把他和自己牢牢绑在一起,准备就这么背着他爬上去。
背着叶柏青跟背了个大冰块似的,又重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