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文英欲言又止,有些遗憾道,“他们说赶吉时,几位叔伯看过后就封棺了,我也没来得及看他一眼。”许是为了安慰他,她又道:“不看也罢,看了就忘不掉了。”
记着他活着的模样就好,永远年轻,永远风华正茂。
然而,井里的那抹血色在程松年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文俊哥呢?”程松年急切地问,“你见过青哥的遗体吗,他死时是什么样的?”
文俊愣了一瞬,旋即摇了摇头,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想了,节哀顺变吧。”
都没见过。
“文英姐,文俊哥,”程松年思索着问,“我能在这里多待几天吗?我想等青哥的头七过了再走。”
文英一家早就搬离了,她做不了主,只能看向文俊。文俊倒是无所谓,点头说:“可以啊,多双筷子的事儿。”
文英正要讲话,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把她的话堵了回去。也不知是谁打来的,她一接电话就变了脸色,说了句“我马上回来”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等他俩询问,文英便抓着文俊的胳膊往山下走,“我爷爷下病危通知书了,我爸叫我赶紧回去一趟。”
“病危通知书?”程松年跟上去,有些惊讶,“你爷爷的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病得这么突然?”
“不知道,应该是脑梗心梗之类的突发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