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柏大伯笑着说,“你们去吧。”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似乎是要下雨了,好在下葬的时辰算得好,要是碰上下雨天可就麻烦了,毕竟墓地在山上,下雨天山路湿滑,人都不好落脚,何况再抬副棺材。
从老宅走到山上的墓地有一段距离,路上遍布着鞭炮燃放后留下的红纸碎屑,火药燃烧的硝烟味儿也还未散尽。
听说这边的葬礼讲求一个风光热闹,尤其是出殡时,锣鼓喧天,鞭炮轰鸣,越热闹越好,这说明逝主受人尊敬。不过,这样的风光热闹通常只会出现在老人寿终正寝的葬礼上。
正如文俊所说,在这边支教的青哥真的挺受人爱戴的。
这一路的鞭炮碎屑,像铺了一条红毯似的,一直延伸到叶柏青的墓前。
明明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一望见“叶柏青之墓”五个大字时,他仍感觉心痛如绞,连忙撇过头做深呼吸。
“这个,忘记给你了。”文英递过来一张信封,是之前从他手里抢走的那封信,“你看是留着还是烧给他。”
程松年拿过信封,凝视良久,旋即将它丢进了坟边焚烧遗物的余烬中,看着旧时的记忆在火焰中化为灰烬,随着往日的时光一去不返。
他望向叶柏青的墓碑,问文英:“他,怎么样?”
“什么?”
“清棺的时候,他……”程松年的声音哑哑的,“看起来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