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是这样。”文俊安排道,“这样,你先去表姑家收拾行李,我去开车过来接你。松年,你晕车就在家待着吧,我去送她就好。”
不出所料,文英走时,这天终于憋不住开始下雨了。不过雨并不大,不影响文俊开车走山路。
换做以往,文英肯定要同程松年啰嗦几句再走,可今天她一心惦记着病重的爷爷,匆匆向他挥了下手便出发了。
看着文俊的车驶远后,程松年独自回到了卫生室,同柏四叔打了声招呼便上楼了。
文英走得匆忙,他没来得及再向她仔细问问青哥的事。万幸,他拿到了青哥的手机,甚至……解开了锁屏密码,这里面一定会有线索的。
正好现在只剩下他,终于有机会查看手机里的内容了。
以防万一,他反锁了卧室的门,抵着门坐在地上,打开了叶柏青的手机。
微信的红点角标实在扎眼,他直接点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界面上唯一的置顶:小年。
青哥一直没有删过他。
他点进了这个聊天框,发现最后一条是一段发送失败的语音信息,来自一个月前——这个日期,不就是大学七十周年校庆那天吗?!
那天,青哥来到了他所在的大学,远远地拍了一张他的照片,还给他发了一段语音?
程松年深吸一口气,点了下语音条。
十六秒的语音信息,除了沉默与叹息,叶柏青只说了四个字:“小年,再见。”
为什么?
他的眼泪无法自控地淌下来。
时隔三年,青哥为什么会在这一天突然来学校见他,为什么会留下告别的信息?
难道,青哥早就知道自己不久后会死去?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