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醒了啊。”文俊揶揄道,“早上我和文英怎么叫你都不醒,我差点以为你断气了。”
“你们来叫我过?”
“是啊。”文俊点头说,“昨晚,你晕过去了就一直睡着没醒,我寻思你可能就是需要好好睡一觉,就没喊醒你。早上要清棺的时候,文英说怎么也得叫你去看一眼柏青,可你睡得太死了,怎么也叫不醒。没办法啊,出殡的时间都是算好的,不能耽搁,我们只好先走了。”
说话间,文英也过来了,神色有些复杂,“抱歉啊,松年,没能叫醒你……”
他怎么会睡得那么沉,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
“没事。”他顿了一下,“我能去他的墓地看看吗?”
“当然可以!”
转身之际,柏大伯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等一下。”人群让开一条道,他走到程松年面前,温声问:“小程,你今天一直待在老宅,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或者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啊?”
从文俊口中得知,在清棺之前(也就是六点前)他一直都是睡着的状态,可以确定这段时间里他的所见所闻便全是梦。之后,他被鞭炮声吵醒,这时已经过了六点,他从楼上下来翻窗去了□□,打了井水洗眼睛,然后看见了从井底爬上来的……祂。然而,再次睁眼时他却躺在了前庭的躺椅上,窗户的锁闩和黄符没有损坏迹象。
那么,这中间发生的事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是梦,他怎么会从楼上的沙发转移到楼下的躺椅上?大家都在为出殡做准备,时间紧迫,不可能特地把他搬到楼下,只能是他自己走下来的。梦游?还真有这种可能,他精神压力很大时比如高考前就曾有过梦游的症状。
可如果既不是梦,而不是梦游呢?
程松年斩钉截铁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