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净师父没再说什么,摆摆手叫他出去,而后起身将门拴紧。
李云琅看了那木箱,便知师父大约是交待后事了,沈寂在镇云比师兄们有力量的多,后事交给他的确最稳妥。
心下更加难过,撇开沈寂来堂屋看师父。
木门前后推了几次,才发现门栓紧扣,嗓音微颤,喊了两声师父,任净师父不答,她便定定站到门外一言不发。
师父在屋内看着她固执矗立在屋前,叹了口气,良久才出声,语气训诫又颇有些无奈,“丫头,你这么倔,日后要吃苦头的!”
一声丫头,像是回到小时候,李云琅在眼眶里打转了许久的眼泪再也收不住,直直砸到鞋尖上,在白色织锦缎面晕开一点。
她哽咽着喊他,“师父。”
“我一把年纪了,迟早的事,可以怀念,但不可过分。况且,我去了那边,心里是高兴的。倒是你,凡事不可过于执拗,对人对事,皆是。”
“他,不会娶你。”
任净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李云琅依旧直直站在那,不知听到还是没听到。
“好了,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任净换上一件旧青布长衫,将胡子刮掉,只留着一点青茬儿,躺在床上,将褶皱的旧青布长衫捋平,从枕下掏出一截红布条系着的青丝,放在胸前。
“阿芜,我来了。”
阿珠已经睡下,李云琅抱膝坐在床头,听到马蹄声渐远,恍惚知道沈寂出了门,又过了不知多久,马蹄再次敲击在空荡的街角青石砖上,声音愈发清晰。
再看向院中,天已起了晨光,蒙蒙一点光亮下,沈寂回来了,身后跟着石头。
一早,师兄端了饭给师父送饭,清脆的几声响,师兄大喊了一声师父,李云琅掌中玉梳滑落,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