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去师父的卧房时,师兄师弟已跪倒一片。
她双膝发软,堪堪扶住木门,低声喊了声“师父”。
沈寂连夜回了趟镇云军营,安排人在乌托通往镇云的小路上挖穴造墓,又叫石头带了二十号人来给师父送行。
镇云还在封城,想平安把师父送出城,不是一件易事。
倘使有人借机闹事,这二十号人也足以顶住船儿带人来援。
沈寂将李云琅拉起来,蒲团塞到她双膝下,没说一句话,继续安排石头带人挂幡布置灵堂。
整整三日,就连第三日起灵时,李云琅都安静极了,随着师兄们一道行礼,磕头,睡觉,一切如常。
就连阿珠都以为她看淡生死,沈寂却执意守着她睡觉。
从那条小路回来的当晚,她坐在师父的卧房里,沈寂将那木箱交给她。
沈寂出了门,背对着关好门,冲门外阿珠摇摇头。
卧房独留她一人,她左右看看,师父卧房一切摆设如旧,捧着那小木箱再也忍不住。
起先是低声的哭,到最后,嗓音都沙哑了,却还是止不住哭声。
哭声渐熄后,便是低低的啜泣声。
沈寂进门,抽出她掌心的信,是师父的遗言,絮絮叨叨许多医典的旧事。
他看到了一条,师父到最后还在替她隐瞒,让她拿药治好周行昭。
周行昭?
好熟悉的名字。
沈寂猛地记起,偷走姜怀诚尸体的那个人就是叫,周行昭!
周行昭,就是赵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