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手下更是一帮流民,斗大字不识几个。
改良之人,只会是周敬鸣。
“我惜才,皇上更惜才。你的工学和算学才能,改良火铳、改造弹药、甚至造火炮都未可知,将来报国远胜过在这里做一个副将。”
他最后一次劝告周敬鸣。
“沈寂,那弹丸是我改造的,而且我已经设计了火炮的样式图,我知道皇上一直在找各方渠道采买火炮。”
周敬鸣看一眼姜怀卿,“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给姜怀诚翻案。”
沈寂眯起眼睛看他,“你跟皇上谈条件?”
若是求情,大约能活命,可若是威胁,那火炮造出之时,便是他周敬鸣的死期。
“是,请皇上下令严查,无论凶手是谁,都不包庇。”
“好,你想清楚,我会把你这句话写在军报里。”
周敬鸣看看他书案上写到一半的急报,“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沈寂当着他的面落笔,将急报封好。
这样的军报,一旦发出,姜怀诚的这个案子终究是要翻到太阳底下了。
上京不知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天理昭昭,日月可鉴。
周敬鸣如释重负,这一天总算来了。
皇帝下令重启调查,沈寂这个活阎王恶名在外,当年所经手的大小官员,都迎接审判吧!
他郑重地向沈寂鞠躬行礼,“沈将军,有关此案,我有一事禀报。当年怀诚的尸体停在衙署,被人悄悄偷走了。”
“可知什么人?”
“那伙人蒙着面,看步伐不是习武之人,头目姓周,但我那几日遍寻上京出殡的人家,没有一家人姓周。”
周敬鸣将那日所见,据实告知沈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