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不动,没有辩解,没有争论,和她初见时那个敏锐凌厉的样子,仿佛是两个人。
姜怀卿说出了最想说的那句话,“我哥哥,是太子杀的。”
她这句像是疑问,又像是回答。
周敬鸣僵直的脊背动了动,背直起来那瞬间,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
周敬鸣本能想反驳,但这一次的反驳他说不出口。
他转身背对姜怀卿,看向帐外。
日光晴好,和他与姜怀诚见最后一面那日,一样好。
“敬鸣,今日我妹妹要回到上京了,我要去买她爱吃的那家——平记云片糕,不能与你同路了。”
不能与你同路了
那时,他只道是冗长日子里,再寻常不过的寥寥一天。
那时,他还不知这句话的意义。
太阳东升西落,西落东升,姜怀诚再也没有迎着阳光向他走来,拍拍他的肩膀,与他轻快告别。
仿佛第二日他们会照旧在衙署相见一般,那样的轻快。
夕阳下,他向着远离自己的方向走去,风吹起他的衣角,天青色的常服上水波纹荡漾在夕阳的余晖里,腰间垂着太子为他们三人定制的名章。
周敬鸣垂眸看向掌心的名章,摩挲名字的沟壑。
吴良的话,每个字都像一根钉子,扎在他心上。
“天青色水波纹的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