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他自问一生忠君爱国,无一毫一厘私心。
先帝连自己最重要的太子都可以两立两废,谈何乱世枭雄?
新帝更是投机篡位之党,又重用沈寂此等酷吏,李云琢明明未参与,却以谋逆论处,谈何盛世明君?
唯有他的学生——废太子李宸珉,才是真正的人,唯有成“人”才可成“仁君”。
王时庸抬眼,再想反驳时,阶前已空无一人。
李云琢转醒,血腥气息冲入鼻腔,他恍惚忆起自己身处大狱之中。
“云琢?云琢!你醒了?”
王时庸轻声喊他。
李云琢惨淡笑笑,撑着带血的腿,扶着斑驳的墙壁,挪到牢房边。
“老师。”
这是入大狱后,王时庸第一次跟他密谈。
第一次受刑,王时庸不信,如今第二次受刑,大约是信了。
“云琢,如何?”
“沈寂定罪学生鼓动举子们意图谋反,择期问斩,天地明鉴,学生绝无此意。”
王时庸盯着他的眸子,目光灼灼,“云琢,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今时今日,我不瞒你。举子案是为师所做,先废太子冤情实深。”
李云琢垂眸,眸中黑光盯着眼前的石壁。
完全被沈寂言中了!
老师糊涂,先废太子谋逆一案,先帝已定案。就算翻案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