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眨了眨眼,手肘撑着膝盖,托腮看着他,软软唤,“郎君。”
高邵综神情严冷,“想必夫君二字,女君已祭给了你那死去多时的亡夫,此生往后,再也唤不出口了。”
宋怜几乎是起了怒意的,他不是真正的季朝,自然知晓她只有过一个夫君,便是陆宴,咒的便是陆宴。
她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袖间的手指却已捏紧,“我听见小鸟扑翅膀的声音,它在外面吗?”
高邵综视线扫过她袖间,眸底冷意更甚,撇下巾帕,径直出了山洞。
宋怜知他是要去采药,心底一软,唤住他,轻声道,“便请公子帮我往山下送信,好叫婢女知晓我们在山上已有避雨的地方,请他们勿要挂心。”
这次倒听他简单应了一声,走至洞门口,又停住,半张俊美的面容落在残月之下,“盖住芦草,莫要贪凉。”
宋怜嗯了一声,他伟岸清贵的身影踏入雨夜里。
宋怜听着雨声,目光漫无目的地在黑暗里游移,自己靠着芦草侧躺下,她只觉体热,便只侧躺下,躺了一会儿,有些百无聊赖,手指往案台处摸索,便摸到了两块松香石子。
仅凭形状,她亦辨得出是什么。
一块里头是芦草和耳珰,因那淡紫色,衬着珍珠色银耳珰,显得温柔梦幻。
一块里头是青松,孤山青绿,古朴沉静,气度不凡。
方才离开时,他漫不经心背过身去,将东西放在了高处,声音极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