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件事要同阿朝说,还请阿朝不要生气。”
他脚步微顿,看了看天色,将她头发笼住,快步走至山洞里,将她放在干净的高台上,拧干衣裳里的水,挂起来后,也不往里走,只侧对着山洞口,“说罢。”
山洞里光线更暗,宋怜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感觉这里略空旷,似乎曾有人住过,因为她脚下是一片干净干燥的高台,铺着干枯的芦草,她探手摸了摸,洞壁挂着的,是与山坡上那处一模一样的青葙草。
依旧散着淡淡的香气。
宋怜屏息开口,“那日在云水山山下,阿朝想必是误会了,我并没有被如何,只因一些私事,才做出那般情态,实际上我进去没多久,卖贼们便中箭死了。”
黑暗里她能感知到他霍地转身,他几乎快步过来,将她抱起打量,喜悦让沉冽的声音清明昂扬,“当真?”
宋怜见他多的是欣喜,几乎可称之为欣喜若狂,眉间不由也漾开笑意,点头道,“是真的,伤势都是我自己弄的,那时需得骗过看到的人,我没事。”
便猛地被拥进怀里,牢牢拥住,他下颌压在她莹润的肩头,暗哑的声音里带着无边的潮意,“万幸。”
只两字,已是直明其心意,宋怜虽不能与他和解,却也不再纠缠日后如何,他愿意用季朝的身份留在蜀中,只要不牵扯蜀中政务,不危及蜀中基业,她便好生与其相处,车到山前时,再思虑路如何走。
她伸手抱住他的背,脸颊在他胸口轻蹭了蹭,正待说话,却骤然被拉开,力道虽不大,这人周身却是阴云密布。
宋怜心头一跳,正要靠进他怀里温言软语,他却已丢开了手,晴天转阴,疾雨雷电悉数压在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下,山洞里却沉寂凉寒。
“……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