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书房光影晦暗。
高邵综饮了药,药盏搁回托盘里,口里苦味倒压住了些脉搏里不同寻常的跃动鼓噪,宋氏女想有一争之力,也确实有一争之力。
一她虽与平津侯情深意浓,却似乎并不盲目轻信其的好友果真是与世无争的品性。
二她对益州的情况知之甚详,知罗冥生性谨慎,如此贪利冒头的事,必定会交给他能绝对信任的武将。
也知奉术其人,虽有些将才,却更擅长大开大合军阵对战,性多疑,安排多兵多势的阵仗吓一吓,再故布些疑阵。
奉术见了,必定多想,加上广汉形势不明,‘周弋’不简单,应章已露出狼子野心,前面越是坦途,他越是不敢多进一步。
徐岩暗中送去的信,更似定心丸,坚定了他回撤的决心。
哪怕奉术去而复返,多出的这几日,也足够李旋丘荣田料理完流匪,免去内忧外患,若要战,也有一战之力。
此药需清酒做药引,玉盏里酒液清透,似浮出一双水润的杏
眸,光影微晃,微澜散了,摩-挲着玉盏边缘的手指停住,抬起,一饮而尽,分明是清酒,滚入喉咙,却似带着炽火,蹚过肺腑。
奉术撤退的消息送到蜀南,随之而来的,是清缴匪贼满载而来的李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