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调粮令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封平津侯的回信,昨日碰到陆少夫人,主上吩咐送信,算算时间,平津侯应是看了信不久,便写了回信。
“写的什么?”
赵石拆开看了,“陆大人谢过国公府,躬问太老夫人身安,国公身安,问府上可有认识擅治癫病的医师,陆大人说妻子身边有一名婢女,患有癫疾,少夫人待其亲厚,请医无果,忧心挂念,故而冒昧相询。”
赵石说完信里的意思,忍不住称赞,“陆大人谦谦君子,与陆少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高邵综掀眸淡扫他一眼,“你见过?”
赵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前几年主上在边疆,可能没听过祁阊公子的名声,祁阊公子美姿仪,诗书才学名满京城,哪怕成亲了,陆大人也是京城女子最想嫁的侯爵贵子。”
赵岩听了,在心里默默点头,他是见过平津侯的,哪怕当时还在牢狱里,一身见血的伤,平津侯也一身温泰的气度。
对比起来,主上文武兼修,性情却偏冷肃,寻常人轻易不敢靠近,而且言行克己,作为夫君是什么样子,大约是十分无趣刻板的,陆大人待妻子之好,京城里常传为美谈。
赵石又看了看信,才放到案桌上,“而且都说字如其人,陆大人字写得真好,看陆大人的字便知道了。”
高邵综取过壁架上长弓,“走罢,出城去平县。”
起身时,瞥见案桌上展开的纸张,字行笔下如沐春,流美从容,高韵而泰和,确有几分不俗。
高邵综淡声道,“差人去一趟雾隐山,请冯清涧老先生下山一趟。”